正值JULY 4,大家一起聚聚,从过年至今,已经半年了,大家都各种忙着,很少聚得这么齐,这时候的后院,充斥着各种名为“社交”的噪音,虽然确实是很久不见,但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难融入这种方式的聊天了。有人在聊刚买的新房;有人在聊孩子考进了什么学校;有人互相夸赞着彼此最近瘦了、年轻了,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端着咖啡,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插进去。那是表演性话题居多,标准化的格式、写满剧本的狂欢。一种莫名的孤独,坐在角落,欣赏着大家的各种“欢乐”,盯着咖啡杯里缓缓上升的热气,那种瞬间袭来的疏离感非常清晰——明明身处其中,却像隔着一层真空的玻璃,看着他们在名为“正常”的轨道上高速运转。那一刻,我没有觉得他们不好。大家都只是按照社会期待的样子,在完成一次聚会。只是,我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演不出来了。瞬间思绪拉回到:
改革开放刚起步的年代,很多的流行元素慢慢从海外渗入,各种时髦的服饰简直让几十年以单一的军绿,灰,蓝等比较严肃的颜色覆盖的人们一下被惊艳到,我就是那个冲进第一批不闻不问的“叛逆者”之一,生为书香门第,读书也不差的我,在世俗的眼里,应该是一个穿着朴素,不爱打扮的乖孩子,而非这招摇过市的流行装扮,当时,第一个站着我对立面极力反对的,居然是最爱我的父亲,一个传统守旧的知识分子,甚至以烧掉一件我最喜欢最流行的衣服来表明他的态度,虽然他的行为确实很极端,但是从他的认知世界里,一贯认为时髦就是那些“坏”孩子喜欢追求的东西,我是极力对抗,抨击他的迂腐,强调一个人的好坏不应该从一个人的服饰上判断,最后,还是被我的激烈争辩而不得不接受,但是外界的风言风语还是不断流传着,包括一些亲戚朋友在内,都说这个时代把这些年轻人教坏了,其实我还是那个我,随着,服饰的改变,连原来的朋友圈也随之改变了,慢慢周围多了很多世俗眼里不听话的同龄人,接触后才发觉,她们并不坏,甚至大多数都很善良,而且很有头脑,思维超前,只是被世俗的眼睛“误解”而已。

此刻,让我想到了默尔索。我们常常所处的状况不就是那个默尔索的镜像吗?
那个被加缪推向审判台的男人,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死,而是因为他拒绝在“应该悲伤”的时候假装流泪,拒绝在“应该幸福”的时候假装狂欢。如果真实即是有罪,那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正在扮演着清白?
重拾《局外人》,其实也是在清理自己内心那些被强加的剧本。
关于加缪:在那片悬崖边,他给出了温柔的解
阿尔贝·加缪这位法国作家在1940年创作出《局外人》时,还不到27岁,这本中篇小说最终帮助他成为诺贝尔文学奖历史上第二个年轻的获奖者。
加缪告诉我们:所谓的“正常”,不过是社会赋予的一套游戏规则。而书中的主人公默尔索,就是那个把真实刻在骨子里的人,他拒绝撒谎——这里的撒谎,不只是口头虚假,更是指那些夸张地迎合世俗的表演,比如亲人去世必须嚎啕大哭,比如爱人求婚必须热泪盈眶。哪怕内心空无一物,他也拒绝为表演买单。来看看他的故事,怎么沦入一个被社会审判的角色。
母亲的葬礼:当真实刺破规则的糖衣
故事的开篇,是那句著名的告白:“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搞不清。”
在所有人看来,默尔索是一个“怪物”。他没有哭,因为他真的不觉得悲伤;他只觉得身体很疲惫;他喝了咖啡,因为,咖啡很香醇;守夜的夜色很漫长,以及葬礼当天那残酷而无情的太阳,他平静的接受了母亲的离去,甚至在其中感到一种生理上的解脱,葬礼结束后,他回到阿尔及尔,第二天就去游泳,看了一场喜剧电影,并与女友玛丽云雨一番,生活对他而言,是一系列接连发生的事件,他感受并回应着最直接的生理需求疲倦,欲望,阳光的温暖或刺眼。而人类社会被教育要演出一种名为“深情”的格式,却很少被允许拥有自己真实的颗粒度。
爱的方式有千万种,沉默有时是最深的那一种。如果你的内心此刻是一片荒原,那请允许自己在那儿站一会儿。默尔索的冷漠,不是情感的匮乏,而是对“表演”的拒绝。拥有不合时宜的真实,是你保护灵魂的第一道防线。
灼热的阳光:意外总是最荒诞的注脚
默尔索因好朋友雷蒙的恩怨,在海边与阿拉伯人产生了冲突,导致,默尔索在一种生理的极度不适与精神的恍惚中,扣动了板机,其实,开枪的那一刻,并非出自深谋远虑的杀机,而是被那刺眼的阳光、被汗水模糊的视线、被那一瞬间生理的压迫感推向了深渊。
随后的四枪,让这荒诞达到顶峰。

确实, 我们常常试图为人生寻找逻辑,但真正的断裂点,往往是某种偶然与生理疲惫的合谋。别急着用“理性”去苛责那个曾经失控的自己。人生本就是一堆偶然的叠加,承认这份荒诞,你会发现自己没那么糟糕。
法庭的剧场:被审判的其实是“异类”
审判席上,检察官没有致力于杀人本身,而是对他葬礼上那些不合常规表现大做文章。他不会为母亲的逝世而悲伤,这些都是为他们拼凑出一个“冷血魔鬼”幻影的依据,因为默尔索没按世俗的规则玩游戏。
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他像个局外人一样,观察着这些人如何用词语和概念来构建一个与他完全陌生的默尔索,他甚至因为庭审的冗长而感到厌烦和困倦,最终,他被判处死刑,
这何尝不是一种隐喻?当我们因为不热衷职场社交被视为异类,因为不在朋友圈经营幸福被质疑人生状态,因为,穿着了一套流行服装而被认为是“坏孩子了”,我们其实都在经历着某种“社会性审判”。

真正 一个不喧哗的灵魂,自有其沉默的力量。当世界试图用它的道德语法来构建你时,愿你拥有默尔索那种“拒绝说谎”的诚实。外界的掌声并不代表真理,能够守住那份不妥协,才是最高级的自由。
最后的温柔:在此岸,与荒诞和解
在死刑前夜,神父试图用彼岸的虚无来拯救他,却被默尔索咆哮着拒绝了。因为,他彻底否定了神父所代表的那套赋予生命意义的体系。他坚信生命此刻,是身体的,是阳光与大地的感受,除此之外,别无意义,这种无意义,就是世界的本质,也就是加缪所说的“荒诞”,
在彻底拥抱了世界的荒诞之后,默尔索反而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他能感受夜晚的气息,感受到星空,感受到泥土的芬芳,那一刻他明白:世界和他是一样的,冷漠,却真实地存在着,他意识到自己过去是幸福的,现在依然幸福。
真正的救赎,不在于你在虚构的彼岸找到了什么,而在于在此岸的荒诞中,你依然愿意热烈地感受当下的温度——哪怕只是杯中那一抹余温。
这时,我低头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忽然觉得,原来局外人,不一定是被世界丢下的人。很多时候,只是那个终于不愿意继续表演的人。
曼达结语
读完《局外人》,你会发现,默尔索从来不是一个冷血的旁观者,他是一个因为太爱真实,而无法容忍世界虚假的可怜人。
如果在曼达星球的某一天,你也感到自己是个局外人,请不必惊慌。那份疏离,正是你内心清醒的种子。去爱这个无意义的世界,去爱那个在规则之外、依然坚持感受风、感受阳光、感受自己的你。
世界可以给你贴标签,但只有你,才有权决定自己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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